百度在构建全栈AI后,市场开始重估其内在价值。2005年8月5日,百度在纳斯达克成功上市,首日股价猛涨354%。李彦宏曾表示,最终百度将返回中国,因为公司的根基在这片土地上。到2026年9月1日,百度在香港联交所的主要上市地位正式转换,成为全球首家实现全栈AI布局的双重主要上市公司。这一变更不仅是身份的修正,过去人们常认为百度是一个有AI业务的互联网公司,而如今它已成为一个以全栈AI结构构建的企业。一个明显的事实是在2023年第二季度,百度AI业务的收入已占其总营业收入的50%以上,并且这一比例连续两个季度保持超过一半。这表明,百度已把全栈AI的布局转化为稳定的收入结构。
对于百度的全栈AI,人们所关注的往往是其业务布局、投入的资源及组织变革。然而,这一切的源头可追溯到李彦宏工程师般的性格:他对技术的信仰和对时间的耐心。
百度AI发展的重要节点在于2016年。当年9月的“百度世界大会”上,李彦宏作出重要声明:“移动互联网时代已经结束,下一幕是人工智能。”随之而来,百度将核心资源和重心转向AI,掀开了新的篇章。然而,李彦宏对AI的前瞻意识及推动公司投入AI的内在原因,早在2016年之前就已显现。2012年,百度净利润首次突破100亿人民币,李彦宏在内部信中提到:“在业务快速增长时,不应急于追求利润,而应投向新业务和创新。”他力推的正是人工智能。
次年,李彦宏在年会上宣布成立专注于深度学习的研究院,由他亲自担任院长,并吸引多位学者深入研究相关领域。他对前沿技术的热衷,时常不加掩饰。比如2015年在博鳌论坛,李彦宏便向比尔·盖茨和马斯克提问:“你们怎么看人工智能?”那个时候,所有目光皆聚焦于移动互联网的商业创新,各种补贴战、社区团购、共享经济等热潮涌现,用户增长迅猛,成为互联网商业的热点。
因此,李彦宏在2016年的论断虽然引发了一阵冷淡反响,但他依然坚定地选择了AI这一尚未见到短期回报的高技术方向。2017年,一个经典案例出现了。前百度美国研究院的员工、现为高通创投投资人的周楠在《晚点聊》播客中回忆,百度硅谷的AI实验室曾投资于Cerebras。尽管当时Cerebras尚未完成首条芯片流片,李彦宏和团队却预见到:模型规模日益扩大,计算能力将成为AI时代的稀缺资源。事实证明,AI技术的成长曲线并非线性,而是需要大量研发投入与资本支出储备,才能突破关键技术瓶颈。外界虽有质疑,李彦宏依然坚持,曾在2021年的港股上市致辞中称:“无论一块钱、一亿还是一百亿,我们始终将资金投入技术。”在同一天的股东信中,他还写下名句:“我们能够熬过无数孤独,承载无限星辰。”
李彦宏对技术的信仰体现了他作为工程师的一面,但他同时亦肩负着企业家的角色。工程师关注技术的尖端,而作为企业家,他必须找到合适的途径,将长期的技术方向逐步转化为实际的商业成果。在2025年接受媒体采访时,他坦诚回顾了过去十年的成败,提炼出一条关键标准:“技术的先进性决定了成功的可能性。”他表示,如果技术在决策中占主导地位,愿意尝试即便有九成失败也在所不惜;反之,若果技术不占主导,不如放弃。
这条标准背后展现了百度的偏好:它不想通过地推、补贴、运营密度等手段取胜,而是愿意打那种需要十年磨一剑、推动技术极限的战役。在百度的AI发展过程中,这种偏好得到了充分体现。2016年时,尽管国内已有众多AI创业公司,绝大多数选择了接近商业应用层,以快速变现为目标。然而,李彦宏的决策是推动百度从基础芯片、云计算到模型和应用,构建一个完整的四层级AI架构。